她,历经艰难岁月,幼小的心灵早以埋下了对“兵”的爱;她,没有进过军营,却有着浓厚的军人情结;她,孜孜以求,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诠释了对国防的深情厚谊。
三月伊始,灿烂的阳光一扫冰雪带来的阴霾,春天悄悄探出了头。3月7日,刚刚成立的仙居县2008年度民兵心理战分队组织开始第一次集训。一群神采奕奕的年轻人里边儿,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大娘格外引人注目。她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说起话来声音特别洪亮,一讲起当民兵的经历就滔滔不绝,引得一群年轻民兵一空下来就围到她身边听她“讲故事”。
这位72岁的老人名叫楼紫凤,早在上个世纪60年代的时候她就是个出色的民兵。几十年来,出于对军人的特殊感情,她不但将自己的儿子、孙子送进了部队,还自觉当起了征兵义务宣传员,向周围的人、向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宣传征兵政策,鼓励他们参军拥军。
究竟是什么让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对国防事业有如此大的热情、如此坚定的信念呢?怀着一丝好奇,我们走进了楼紫凤老人的家。
自小就拥军
老人就住在仙居县城一个普通的老巷子里。老人的屋子里摆了许多东西,最显眼的是一套绿色的民兵训练服和一张三军的张贴画,贴画虽然有些发黄了,但被保管得很好。有些昏暗的光线中,老人看着贴画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晶莹的光彩。老人娓娓地给我们说起了记忆中的“故事”。
楼紫凤的父亲是萧山人,解放前,在那个战乱的年代里,为逃避国民党抓壮丁从萧山逃难到永康,后来又辗转来到了仙居。就在从永康到仙居的路上,途经苍岭山区的时候遇到了土匪,这些强盗夺走了他所有的东西,甚至扒走了他身上的衣服!这段屈辱的经历成了楼紫凤父亲心里的痛,他每每说起总是恨得咬牙切齿。那时候的楼紫凤虽说还并不太清楚土匪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但从父亲悲愤的神色中她知道只要有这样的坏人在他们就不能过好日子。后来解放军进山剿匪的时候,楼紫凤的父亲就主动把自己家给解放军当起了粮食供应点。白天解放军在山里寻找敌踪,晚上就到楼家来吃饭,楼妈妈还煮起土豆和糯米给解放军当干粮。楼紫凤渐渐知道,这些高高大大、带着枪的解放军叔叔是可以给父亲报仇的人,是可以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人。对于军人那份特殊的情感就这样在她幼小的心灵里悄悄地埋下了种子。
来之不易的“五好民兵”
楼紫凤一直没能当上兵。直到1957年的时候,她被调到黄岩国营造纸厂工作,作为团支部骨干青年和厂里的技术骨干,她很快被厂里推选为民兵。终于圆了当“兵”梦的她,那股高兴劲儿就别提了。每天一早起来工作、训练,空闲的时候还要参加各种义务劳动,别人都说楼紫凤像上了发条永远不会累似的,只有她自己知道那都是因为终于穿上了梦寐以求的绿军装。
都说好事多磨,就在楼紫凤每天快乐地参加工作、训练和劳动的时候,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一天晚上,楼紫凤跟平时一样到长潭水库参加造水库的义务劳动。在堤岸边走着走着,突然脚心一阵钻心的刺痛,她赶紧脱下鞋子,鞋子已经被鲜血湿了一大片,一枚长长的钉子把鞋底戳了个大窟窿。第二天脚肿得像刚出笼的包子似的,站也站不稳的楼紫凤只能看着其他姐妹参加民兵训练干着急。这么一耽搁,民兵训练到了检阅成果的时候了。让所有人感到惊讶的是,从没参加过一次正式打靶训练的楼紫凤硬是打出了最好的成绩。楼紫凤因此被当时的黄岩县乌岩区评为了“五好民兵”。
鼓励全家齐参军
当民兵的经历使楼紫凤对军人又有了更深的认识。上个世纪70年代,她的大儿子王敏高中毕业了。在其他家长想方设法给孩子安排稳定工作的时候,她却放弃了给王敏直接安排工作的机会,毅然将儿子送进了部队。保家卫国是男儿的责任,没有国哪来的家?她这样教育着儿子。几年后,小儿子楼建军也到了当兵的年龄,楼紫凤又一次将孩子送去征兵体检。最终,楼建军由于体检不合格没能成为军人。这让楼紫凤很懊恼,因为楼建军出生时正逢征兵时节,给他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他能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2006年,年近七十的楼紫凤老人再次把外孙朱巍送进了部队。朱巍参军那天,老人还特地买了一本《孙子兵法》送给他,希望他能在部队里好好学习,成为一名正直有用的军人。
也许正是受了老人这种拥军爱军思想的影响,子孙们都很努力也很出色。大儿子王敏参军不久就被部队评为了学习雷锋积极分子、优秀卫生员,外孙朱巍在参军半年后因表现出色被委以班长一职,外孙吴成近年也从沈阳刑警学院毕业加入了公安队伍,如今才10岁的小孙子王思源(楼建军之子)已经将当兵当作了人生目标,努力学习武术并于去年获得了省武术比赛第三名的好成绩。
将自己的子孙教成人民子弟兵还不够,楼紫凤还当起了征兵义务宣传员。退休后,她开始担任仙居县福应街道学后居居委会11组的小组长,除了一些例行的工作外,她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给组里的居民宣传国防教育知识,谁家的孩子差不多到当兵的年龄了,她总会主动上门去询问动员。受她的影响,组里的居民对征兵工作一直都非常支持。
就在我们即将离开老人家时我注意到,老人的案头摆着一排照片,照片里都是一个个身穿军装的年轻小伙子。或许每一个人的生命中都必须有一个为之努力奋斗甚至不惜牺牲掉一些东西的目标。在现实中,有的人选择了金钱,有的人选择了权力,而这位老人却选择了绿色的军装。我仿佛看到一个个坚毅的身影植下了一棵棵葱绿的树,这些树渐渐地长成了一片又一片蓊郁的森林,守卫着祖国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