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了,回家。虽然单位离家不太远,但是能轻轻松松地回家,而且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的,只有假期了。说来惭愧,自己已经长大成人,应该回报父母时,偏偏工作又那么重;自己年轻力壮,而父母却老了。不经意间,我看见了父母头上的白发,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吃过早饭,和母亲一起去锄草。时下虽然流行喷洒除草剂,,母亲却常说,锄头生水,锄一遍的效果,绝非简简单单地喷洒一遍除草剂就能达到,因此锄草还是有必要的。
母亲走在前边,絮絮叨叨,家长里短说个不停,我只顾享受悠悠的小南风,嘴里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答着,一里地的路程,很快就到了。看看自家田里的庄稼,并不比别人家的差,我知道,这是父母的功劳。
走进地里,简单分一下工,就开始锄草。
杂草这玩意,和文学作品中的小草没什么两样,只是错生在了耕地里面,这东西的生命力极强,锄后如果立即下雨,根本就不会死掉,因此,锄草,必须是大晴天;在烈日下,半天功夫就晒得焦干。
早晨刚刚过去,太阳尚未发威,正是锄草的最佳时机。弯腰挥臂,“嚓嚓”的声音恰似一曲动听的音乐,很有“天连五岭银锄落,地动三河铁臂摇”的豪迈呢,我的眼前仿佛已经秋实累累的丰收景象了。劳动,也是快乐啊!
好景不长,锄了两个来回,鼻尖上见汗了。骄阳渐渐升高,开始散发出大量的光和热。我初步感到农业的艰辛。
手臂渐渐酸了,动作也有点僵硬,刚才的豪迈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呼吸也有点乱了,粗了。汗水开始湿透衣衫。
“娃儿,累了就歇一会,不轻易干活,别累着。”
母亲总这么叫我,让我曾经很不好意思:我也老大不小了,还这么叫。可母亲说,再大,孩子在母亲眼里也还是孩子。这倒是真的,母亲的“相对论”,就由着她。看看母亲,也出汗了。心中赧然,自己怎么不让母亲歇歇呢?
“我不累,妈你歇歇吧,让我多干一些,也好减减肥,在单位净长膘了。”我故作轻松。
“不行啊,这草,早一天锄完,庄稼早一天安生,夏天天热,庄稼一天一个样啊。”母亲的速度,丝毫没有放慢。我也打起精神,紧紧跟上。以前对小草的赞美渐渐变成一种痛恨。
太阳更高了,我有点怀疑,以前写文章赞美它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它还有这么毒辣的一面呢?相比之下,进桑拿房倒好受多了。汗水湿透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身体好像也透不过气来,难受得很。凉风早已无影无踪,此时的我,只盼望有八级大风狠吹一阵。和母亲的距离也逐渐拉开了。拼了!我开始发狠。锄禾日当午啊,我锄;汗滴禾下土啊,我锄!头脑有点发昏,母亲说什么也没在意。忽然一不小心,把一颗禾苗当杂草给除掉了,这下子我立马冷静了下来:这可是母亲的心血啊!这时才听到母亲冲我喊:“娃儿,停停,直起腰,脸朝南!”
我不知道母亲在搞什么,但是看她那焦急的样子,我顺从地直起腰。
一缕凉风无声无息地吹来,吹遍全身,爽啊!疲劳、烦躁、暑热顿时烟消云散,清凉的感觉一直透到了心里去。看着我一副享受的样子,母亲笑了。
母亲老了,再也不能多给予孩子什么,但是,只要还有哪怕是一缕凉风,她就要和孩子一起分享!母爱如风,是的,母爱如风,它无微不至,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