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鑫强的家贫困得让人揪心。7月15日晚上,当笔者赶到位于白塔镇下崔下宅村他的家时,已是7点半钟,昏黄的灯光下,吴鑫强踮起脚,趴在灶头锅里洗着碗,晚餐是稀饭、咸菜,还有一碗黑糊糊的豆瓣酱。患病的父亲在小鑫强伺侯下吃完了饭,正呆呆地站在一边,看着儿子……
这是一个凄凉的家庭。父亲因病失去了劳力,只能干点轻活;精神有障碍的母亲4年前离家出走后,就杳无音信;今年才13岁的小鑫强和父亲相依为命。
闷热的天气,没一台电风扇,小鑫强穿着一双破烂的拖鞋,摇着一把破旧的蒲扇。身上的衣服,是好心的邻居送过来的。当小鑫强带着笔者来到他和父亲睡觉的阁楼时,笔者被眼前的景像震惊了:这是怎样一个家啊,因为没安窗玻璃,一个小窗只得用木柴堆砌一下挡风,小鑫强说,冬天实在太冷,就用塑料纸糊一下;和邻居相邻的楼梯口,只是简单地用一张破席子遮了一下;家里唯一的电器是一台老式的小电视机,小鑫强说,因为没钱付有线电视费用,电视机也没法看了……自从母亲离家出走后,父亲只能偶尔打点零工补贴家用,由于患病,很少有人请他去打工,因此收入连维持两人的生活开支都不够。远近的村民都知道小鑫强家生活困难,因此经常送点旧衣服过来;春节期间,县里送点救济金给小鑫强家;学校这几年都免了小鑫强的学杂费用。吴鑫强和父亲就这么勉强度日。
家里穷成这样,但懂事的小鑫强却坚强地挑起了这破碎一家的重担。村民吴洪枝告诉笔者,从9岁开始,吴鑫强就开始自己做饭,放学一回到家,他先烧好饭,伺侯父亲吃完饭,然后洗碗、洗衣服。邻居吴彩云说,有时候大家看这孩子可怜,让他过来吃饭,懂事的小鑫强都会推辞了:“爸爸在家,还没有吃饭呢,我要回家去烧。”家里有一亩多的地,父亲身体不好,小鑫强就趁休息时间帮父亲干活,农忙时,大家经常会看到小鑫强拉着三轮车的瘦小身躯。
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中长大,小鑫强没有把学习拉下。他的学习成绩一直在班上名列前五名。村民吴芬芬告诉笔者,小鑫强和她女儿同在白塔下崔实验小学五年级念书,这聪明的孩子负担着繁重的家务,但学习很努力,数学成绩特别好,平时喜欢看看作文书。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说起小鑫强的故事,村民们七嘴八舌,说也说不完。吴芬芬告诉笔者,有一次烧饭,小鑫强的手不小心被烫伤了,手上血肉模糊,当邻居们拿着土制的烫伤药给他敷时,小鑫强强忍住疼,不吭一声。由于没钱医治,他也没上医院去治疗,第二天就带伤去上课了。小鑫强还特别懂事、有礼貌,当笔者沿着他家黑暗的楼梯下楼时,他不时提醒笔者当心脚下。
还有一年,小鑫强就要小学毕业了,但这贫困的一家,实在无法负担起他的学杂费。当笔者询问小鑫强:“以后上学的费用怎么办?”他默不作声,沉默了好久,然后小声、但坚定地告诉笔者:“叔叔,我要读书!”
“想妈妈吗?”,笔者轻声地问小鑫强时,他一下子沉默了,不一会,两行眼泪流了出来,在灯下闪着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