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是军人家庭的主旋律;团聚,是军人军属的奢侈品。春晚一曲小品《军嫂上岛》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真切地刻画了军嫂的无私奉献和细腻情感。在我县的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居住着一位年轻的军嫂,她,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份真挚的爱情,选择了清贫和孤独;她,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份沉重的责任,选择了痛苦与坚守;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却有着一颗坚毅不屈的恒心;她,只是一个平凡的村妇,却有着一种无尚高贵的精神;她,以自己的实际言行在背后默默地支持丈夫王建明建设部队贡献国防,使其丈夫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连续两年被评为“优秀基层干部”、两次荣立三等功、所带连队被评为“基层建设先进单位”。 她就是厦门警备区73322部队海防某连连长王建明的妻子、厦门警备区“十佳好军嫂”郑新咏。
因为爱情,她选择了军人和清贫
军人的爱情大多隔着千山万水,没有花前月下,也没有卿卿我我,但彼此的内心却都充满着一份希望、嘱托、牵挂和责任。
郑新咏的爱情同样如此,她说:“我们的认识是很偶然的,接触建明最初只是源于我内心对军人的崇拜。”2001年下半年,阿姨拿着一张照片给她介绍男朋友,郑新咏看到一身戎装、刚毅英俊的年轻军人,一下子被吸引了。
郑新咏知道,这个在厦门服役的年轻军人的家就在离自家不远的山村———田市镇柯西山柳胡平村。这是个偏僻、落后的小山村,山路崎岖,交通不便,没有哪家姑娘愿意嫁到这个村,即使是男青年也要想办法迁走。或许,这就是缘分吧,爱情的种子在这两个年轻人的心里悄悄地发芽,两个并未谋面的年轻人,就这样远隔千里以书传情,以信言志,谈人生,谈理想,谈生活,谈工作,彼此有着说不完的话题。王建明那火热的军营生活和强烈的报国热情深深地感染了郑新咏的心,而郑新咏的理解和支持更让这个年轻的军官找到了精神的依靠。
2001年年底,学校快要放假了,王建明也从部队休假回来,也就是这段时间,让郑新咏对王建明有了更为深刻的了解。那是一个下着大雨、很是寒冷的周五下午,那时,还在杨府小学实习的她正在宿舍里给同事孩子辅导英语,当她看了看窗外的大雨,想起了家中生病的奶奶和昨日建明要来接她的承诺,心想:“今天回不了家了,他也肯定来不了!”而此时门敲响了,她打开一看,怔住了:他竟然冒这么大的寒雨来了,还走这么远的崎岖山路来了。她心里第一次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当他们回到郑新咏的家时,郑新咏父亲生气了,原本就不同意,还竟然带到家里来。可王建明似乎没有看到这一切,仔细地帮她照顾生病的奶奶,剪指甲、换被褥、擦身子、端尿盆。郑新咏看在眼里,心里却在细细品味着这个年轻军人的细心、责任、承诺,这是一个值得依靠的男人!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一个女人为了坚守心中的这份真情而抛却物欲是多么的可贵。在她结婚时,没有新房,也没有嫁妆。因为军人职业的特殊,夫妻一年团聚也只有几次,即使在她怀孕时,丈夫也不在身边,在生产住院时,丈夫休假时间一到立刻启程归队了。她长年身居山村,也希望丈夫能陪伴左右,在劳作的时候能够扶一把,在劳累的时候能靠一会。可这一切对于郑新咏来说却是一种梦想。
因为亲情,她放弃了工作
2002年8月,郑新咏的婆婆被医院诊断为颈部肿瘤,需要近4万元的手术费,这对原本就已四处借贷而欠下5万多元的农民家庭更是雪上加霜。那时,王建明刚参加工作还不到一年,手里只有1万元的积蓄,怎么办呢?这一切,郑新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为此四处奔波。
一次偶然的机会让她作出了艰难却又无悔的选择。当得知如果自己放弃工作分配就可以要回押金2万元的政策时,她心里在默默地掂量着,盘算着。她知道,如果放弃将意味着从此失去了寒窗苦读换来的稳定工作,如果放弃将面临着家人的诘难和同学朋友的不解。可是,这个同样出身贫寒的农家的郑新咏永远也不会忘记,2000年8月,她的母亲和爷爷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相继去世的情景,尤其是因为无钱为母亲治病,一家人的无奈和无助让她久久难以忘怀,她比别人更懂得亲情的可贵,更懂得失去亲人的痛苦。再说以后还有随军的可能,工作可以再找。郑新咏在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再三权衡后暗下决心:现在就是再苦再累,也不能再因为缺钱而失去未来的婆婆。就这样,她放弃了工作,拿回了押金,一人陪着婆婆到省城杭州去治病。
在住院治疗期间,郑新咏每天守护在婆婆的身边,坚持每日给婆婆洗头、擦身子、洗脚,在郑新咏无微不至地照料下,婆婆身体一天天好起来。在治疗期间发生的一件事既让她感到温暖又让感到惭愧,有一天夜里,婆婆要起身上厕所,当看到连续熬夜而显得憔悴的媳妇趴在床边熟睡的时候,不忍心叫醒她,于是忍着化疗后的病痛,拖着虚弱的身子,一瘸一拐地自己下床,但没走几步就摔倒在地上,导致大腿骨折。被惊醒的郑新咏看到婆婆倒在地上痛苦的表情,她内心充满了愧疚,但又温暖地体会到了婆婆的体谅和细心。当她要竭力将婆婆扶起却又因力气太小而无法一人扶起时,她感到“军嫂”字眼的沉重和无助,多希望爱人就在身边,那晚婆媳俩人抱头痛哭。
因为责任,她勇挑家庭重担
其实,郑新咏早就明白,嫁到这个家就得承担一份沉重的责任。不仅88岁的爷爷生活需要人照料,年老体弱的公婆离不开她,先天残疾的小叔子更需要照顾,儿子的降临更使她分身乏术。她知道,选择军嫂,就意味着含辛茹苦、孝敬长辈、哺育儿女;选择这个家,就意味着清贫、孤独、责任、承受。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走进这个家,默默地挑起这副原本不属于她的沉重的担子,默默地以自己柔弱的双肩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艰难困苦。
这个家除了王建明的工资就没有其他的经济来源,却要维持这么多人的生活是很不容易的。对于郑新咏来说,这既是一种挑战和磨练,更是一种考验。
郑新咏慢慢地学会精打细算,也把家中里里外外的事情操持得井井有条。为了让全家过得好一点,为了让公婆有更宽余的钱治病,每当收到建明寄回家的工资,总想着给体弱的爷爷和公婆买营养品,存点钱准备下次上医院复查。她从不跟其他同龄女孩攀比,也没有买过哪怕像雪花膏这样普通的化妆品,也没有给自己买过一件像样的衣服。她知道公婆不能干重活,于是她就主动承担了2亩地的农活,播种、管理、收割等无不事事亲为。
在孩子出生后,作为母亲的郑新咏还要抚养教育孩子。这个交通不便、落后偏僻的山村里没有学校,她便借来幼儿教材自己当起老师给儿子上课、讲故事、做游戏、学写字等;这里没有医院,在孩子碰到头疼脑热时,她只能徒步下山找诊所。2006年10月份的一天傍晚,劳作后的郑新咏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吃一口饭,却发现儿子全身发烫,高烧39.6度。在迅速安顿好公婆后,在漆黑的夜里,新咏深一脚浅一脚走了六七里的山路,把儿子从山上抱到山下,可因为晚上没有车,又步行了5里山路到邻村里的一个诊所治病,陪护儿子整个通宵。第二天,新咏强忍着身体的病痛,又把儿子背回了家。
这一切让郑新咏感到生活无比的沉重,可她也学会了喘息与思念,学会在疲惫时欣赏山间的野花和翩翩起舞的蜂蝶,因为她已深深地理解了军嫂的含义,因为她始终相信,生活是美好的并且一定会渐渐地好起来的。